效鸣

像是你把我流放,流放到荒野和月亮。

“我以为我见过月亮。”
“在熟识你前。”

这孩子好像是是突兀出现的荒野或者沙漠,是悬在黑暗中我面前的近地点满月。
新月沙丘和环形坑要让我窒息。与酷热严寒无关,这是孤立无援和绝望、是我的排异感的标识。

好像会永世长存的满月和流萤,是世上最悲哀的东西。转瞬即逝好比吹笛子,比从来没拥有过更加残忍。
就好比对我来说,这孩子是个好人,是别的窗前的月亮,是别人的白月光。但我和这孩子在一起很孤独,像她把我流放了。流放到荒野和月亮,流放到时间的尽头,流放到空无一物的绝望的空白里。流放到所有我能想到的最孤独最绝望的地方。

我是个自愿跌进人生污泥滩的无可救药的人,是伪善感动自己的人。我还在找人接吻。我是不是只想接吻呢。谁知道呢?

真是头痛,我现在不想见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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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时常万分冲动,嘴里即将迸出的话不负责任。甜腻的好听话,无端倪的告白。仿佛这样,就会有人信以为真,从而让我被人间烟火吞没。
所有这些信口雌黄的欲念,都无恙而终。你的干咳和抿嘴经不起推敲。所以我在阴暗的礁石边,极目远眺也不能望见的烟霞里,完成腌渍我的冬日自我救赎。